放學後的TIME 第八刻
為把小匕跟烈黝碼平安送回亞格劍的住所，凜透過電話聯絡犽志狼，請還在家的犽鎧洛，找亞格奇帶回去給他哥哥。
小匕再像丹尼爾，仍不是丹尼爾。
丹尼爾去世了。
再像的面貌，永不是復生。
像烈黝碼的職業規則，在這世界並不屬於白龍。
怎麼說，凜都不可能打贏亞格劍。
「大哥真是，居然把他們忘在街上。」亞格奇煩惱的抓抓狼髮。
「阿奇，阿劍大哥不可能會忘記他們兩個。」
「以我看，只是小碼不小心迷路走到『黑夜巷』。」
「凜也說了，她在路上剛好遇到。」犽鎧洛一邊撫平剛睡醒亂七八糟的雪狼毛皮，一邊回答健身狼。
「黑夜巷剛好遇到……？」健身狼撐著頭。
「不覺得有點怪嗎？小洛。」
「哪裡怪？」
亞格奇指著正在道別的烈黝碼他們。
「雖然只有一天，不過很開心。謝謝你，烈黝碼。」
「……哪兒的話，沒幫上什麼忙。」紅鬃馬頭低低的，許久還是無法抬起頭來。
「咕……」聞聲後，純白龍手撫著小匕的額頭。
「別發出這種聲音嘛……又不是見不到，你們也知道我住哪，到時還是可以過來玩阿。」聽到玩這個字眼，天真蜥蜴的眼神發出閃亮光澤，於凜周圍蹦蹦跳跳，主動用額蹭著凜的手。
「烈黝碼？」
「嗯？……呀！」凜低著身子看著棕馬，引起對方的驚訝。
「別一直低著頭，我又不是你的主人。」
「希望下次你可以抬起頭看著我，烈黝馬。」凜拍拍他的肩頭「別這麼沒有自信，你也看起來也是很帥的馬獸。」這句話，是不是多少有點魔法呢？紅鬃馬臉熱了起來。
後來亞格奇跟犽鎧洛希望能跟凜一起去學校，但艾克薩代替凜忍痛拒絕這項十分誘人的提議。跟小匕與烈黝碼道別後，凜打起精神，用最快的速度到達學校，安穩上了半天課程，普雷學姐也沒有發難。
專心跟普雷學姐流覽課程、教材分類、樂器導覽等等，還多上了兩節專業樂器合奏課程，中午吃飯時間，凜婉拒艾克薩的送餐服務，跟大家上學生餐廳吃。菜色不怎樣，但相較悠潔朵的制式化餐盒，自助式餐盤的隨意卻自由多了。
午休後，凜跟班上同學到東樓棟上完最後一堂行銷學便離開。
手拿普雷學姐幫忙綁的書籍，其實有點多。
校舍路上遇到不少別著特製Q版別針的學生……昨天會場贊助商賣的周邊商品，圖案分別是雪狼與紅髮狼。
就算這幾天與犽鎧洛、亞格奇距離接近，階級層板仍狠狠隔開他們。
演唱會最後一首『最特別的妳』……
嘶吼般的狼聲、夾雜水面彈跳般的脆音，融合成兩狼獨特的樂曲，那是唱給大家的歌曲。魄力十足的舞腿，急速揮拳，還有奮力扭曲腰身，這等職業級舞蹈是跳給大家看的身段。
他們是大眾文化中的歌星，是藝人與同學。
在台上表演跟不作做的情感，形成極度反差。
「哎呀！」
碰！像撞到山嵐般堅硬物體。
沉思過久的凜沒注意前方，撞到了獸。
手上的書本砸到地上……應該說，被某獸接住。
天空湛藍般的狼臂包覆所有重量，包括凜的身軀。
可能為了課堂需要，雪狼穿著一條淡色短褲跟連帽衣衫，額頭上的OK繃貼了回去，昨天演唱會他並沒有貼著。
以狼獸人的變態回復力，那種輕傷應該早該癒合了不是？
「怎麼了？心不在焉？」犽鎧洛一句話，就能融化大部分女同學的心吧？
「沒什麼。」
「沒什麼？嗯……看起來不太像？剛才叫妳好幾次，都沒什麼反應。」雪狼話語中的擔心，連常人都能感覺到。
「幸好只是撞到小洛，沒有再往前走。」低沉狼聲，表現出亞格奇堅韌的硬度。
東樓棟當初建設的時候，包商未照藍圖施工，偷工減料。
圍牆比法定標準矮了許多，驗收還涉及學務高層包庇通過。更糟糕的是，學校發現後，還沒有多餘經費把建築圍牆重做。
一般行經這棟樓時，除了飛禽類與較矮的人類學生外，大部分會往內靠，避免摔落。雖然有設置警告標語，但凜確實沒注意，只要再往前幾步，就會翻牆而下摔成肉餅。
「提議來東樓棟上市民基礎防衛，果然是正確的。」
「管你，我到現在還是反對。」亞格奇槌槌壯碩的狼胸膛。
「我哥堂堂八龍裝甲重機兵團指揮，那些教練憑什麼當我老師？」
「阿劍大哥也沒時間教我們，阿奇。」犽鎧洛搖搖頭。
「市民基礎防衛？」那是一門需要大量運動的課程，也難怪犽鎧洛跟亞格奇身上傳來一股『男獸味』。
「是阿，凜。」亞格奇回答。
「再過幾天普雷那傢伙應該就會帶妳去了，這是約克市政專門課，沒過可是會被留級，我跟犽鎧洛都是高分通過，不熟悉的話歡迎提問。」亞格奇刻意擺出性感姿勢說的自信滿滿，反觀白龍卻沒完全相信。
「是阿劍大哥跟犽志狼大哥的惡補成果吧？」除去音樂後，論戰鬥還不太習慣的他們，只有這種可能。
準確戳到痛處，亞格奇跟犽鎧洛同時露出尷尬萬分的苦笑。
「反，反正只要成績能過都沒差拉。」紅髮狼揮揮手。
「下課鐘還沒響，你們為什麼會在這？」
「跟犽鎧洛要去五樓東側用沖澡間。」亞格奇拉拉肩上的運動包包。
上節課教室就是五樓，也就是說，她現在離沖澡間不遠。
「我們身上都是汗臭味，那個教練一點都不肯放水，實戰課上的很確實又很煩……阿。」雪狼話說一半，瞬間從凜身上彈開。
「小洛？」
「抱，抱歉，沒注意到氣味這麼重，還這麼靠近。」嗅覺靈敏的狼獸人這會才發覺氣味問題。
「會嗎？我覺得還好阿。」亞格奇嗅聞身體，作出結論。
「你們真該去沖個澡，昨天開始就沒洗吧？」他們身上，不單是汗液氣味，還夾雜著些許的雄性香水味。
噹噹噹噹！
這句話敲響兩狼的崩潰鐘響。
連這件事情都能被嗅覺較不靈敏的龍族知道，更何況其他獸族。
其他人還無所謂，居然給最不想知道的獸知道。
只要夜間演唱會結束，他們睡的時間就會被壓縮，早點起來還會有時間洗澡。但因為凜早上的請託……亞格奇一時無法找到大哥，找尋浪費不少時間，不得已只能頂著異味來上課，反正早上的課程也是要動手腳功夫。
「不是妳想的那樣，我有先用濕紙巾擦過身體……」雪狼趕緊澄清。
「一般來說是用毛巾吧？難怪味道更奇怪。」似乎能聽到犽鎧洛腦中某個部分斷裂的聲音，身體被冰塊凝結起來。
「嘻嘻……看來有獸想捅人一刀失敗了喔？」
「是嘛，是嘛！雄獸就不應該怕體味重，這樣才自然，才有雄獸的樣子不是？哈哈哈哈……」對於亞格劍跟艾克狼這種重度健身者，氣味其實沒什麼，亞格奇也一直視為再自然不過的事情。
「我最討厭不衛生。」
「哈……。」喀唧一聲，狼音斷線。
顯然白龍並不這麼想。
亞格奇瞬間中了高等石化術，臉上笑容僵硬，再起動不能。
討厭，討厭，討厭，討厭……
這個名詞有回音般，繚繞再雙狼耳中。
「你們先去沖澡吧。」
「我要把課本先拿回去，艾克薩還在校外等我。」
「等等，凜……」
未等雪狼解釋，白龍低頭拿起書本逕自穿越兩獸之間的空隙。
「謝謝你們，把烈黝碼跟丹尼爾送回去。」
眼看快步離開的白龍，兩狼絲毫無法抬起步伐追過去。
狼腦袋當機十幾分鐘。
犽鎧洛低著頭。
「凜說的丹尼爾是誰？」
「不重要……現在只想好好洗澡，真有這麼臭？」亞格奇皺眉嗅著空氣。
「對凜是吧？」兩狼常一起練舞跟運動，對這種氣味習慣多了。
站在走廊上，亞格奇跟犽鎧洛走向過低的圍牆，無語盯著從建築物下方逐漸跑遠的純白龍身。對兩狼的打擊似乎很深，他們慢慢的滑坐到地上，犽鎧洛半遮著臉，亞格奇揉揉臉頰，相對面坐著。似乎沒發現從他們的胸口逐漸飄出紅色與藍色的光點，抽離消散的空間裡。
「哈哈……犽鎧洛，有想過我們居然會被嫌臭嗎？」紅髮狼此時的面容，似笑非笑。
「幾百年沒人敢這樣說我們……還有雜誌說這樣有男人味。」
「聽說市面上還有賣我們的汗液……」雪狼啐聲。
「等等，汗液？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周邊商品……倒是說，那是真的嗎？」
「廠商說明他們是透過特殊管道取得……」
「當然是假的。」雪狼絲毫不起疑。
「唉……希望不要有粉絲被騙就好。」亞格奇煩惱的拄著頭。
「已經有獸被騙。學姊說，商品上市一星期就賣到斷貨，廠商宣佈不在供貨……我是不懂『汗液』哪裡好，天天在聞。」
「但是……凜跟其他獸不一樣。」雪狼低聲說道。
「不管是雄獸還是雌獸都一樣……那種熱切的眼神，還有崇拜的眼光。」亞格奇仰起狼頭，吐出話語。
「她沒有把我們當成藝人……」
「被凜這樣說，剛剛緊張的心臟快跳出來……好久沒這樣。」
「你也這麼想吧？」雪狼點點頭表示同意。
「所以，這算是……跟凜第一次吵架嗎？」
「白癡，這哪算吵架，只是，只是……被她說討厭……而已。」
兩狼又瞬間沉默了。
『討厭』這個名詞，包含太多意思了。
剛走入沖澡置物間的健身狼完全無法解釋內心的複雜情緒，終究暴發。
「嘎阿！可惡，我要用半罐洗髮精把頭髮洗一遍！再用整罐沐浴乳把身體洗一次！再用整盒洗衣粉！再用整桶漂白水！」亞格奇把背包扔進置物櫃，失禮的胡言亂語。
「……不可以。」
「該死！小洛。你什麼意思？別說你覺得被討厭也沒關係！」
犽鎧洛作勢推推不存在的眼鏡，靜静讓食指跟姆指打成一個圈。
耳邊出現有如商店收銀機打開的噹噹聲。
「目前沒有這種經費。」一語道破的閃電命中。
這個團體的經費是由犽鎧洛來管理。
以犽志狼與艾克狼教的理財知識為背景，才逐漸能讓團體買更多服飾與道具，租用更大的場地，更好的音響設備，連那兩個頂級訊噪比的耳麥型耳機，都是他們省吃簡用忍痛買的。
「……快點弄弄……我今天不想練習了……」第二次被打擊的亞格奇，垂頭喪氣拖著步伐，走進淋浴間。
「凜說的丹尼爾……是指小匕嗎？」
「從菲路斯那沒聽說過有舊名子。」紅髮狼拉上浴簾，打開水龍頭，退下褲子。
「……算了，先把味道清除再說。」儘管用紙巾擦過，雄狼味還真有點重，混合成一股清新的酸味。
「還有，小洛……那個OK繃哪來的？」
「我有必要告訴你嗎？」天藍狼打開置物櫃，細心拔下OK繃放在一個盒子裡，脫下衣物塞進背包，拿出兩條乾淨的白色浴巾。
「以為我聞不出來？太可惡了，為什麼同樣是受傷，只有你拿到好處！」亞格奇探頭扔出毛巾。
啪的一聲，犽鎧洛倏然接住毛巾。
天藍狼蹙眉，賞給對方鼻氣。
「呿……還說勒……你呢？被她摸腹肌怎麼不說？」
「這，這個不一樣！」被這麼提醒，拉不下臉的他掀開浴簾，亞格奇一想到那純白柔手，在身上游移的畫面，臉稍稍紅起。
「哪裡不一樣！反正這個OK繃又不會礙到你，囉嗦！」
「犽……鎧……洛！你……」
啪擦！
作勢要衝出來的紅髮狼與準備防禦的天藍狼同時間愣住了。
雖然說已經習慣拍照這回事，但在這邊被伏擊倒是挺新鮮。平常都有注意周邊的兩狼，因為凜的關係警覺心稍降。
「欸……好搭擋也有吵架的一天阿？」天花板上倒掛著一位穿著緊身衣的黑蝙蝠雌獸，手上拿著單眼相機。
「奈娜學姐……可不可以別這麼明目張膽偷窺雄性阿？」亞格奇無奈的嘆氣，用手遮著重要部位，似乎對這號人物早已習慣。
「什麼偷窺，沒禮貌！」啪擦！
「你們倆生來就是要讓別人注視的，講這麼難聽……」
「哎呀……太可惜了這張角度不好，差點就照到阿奇學弟的……」蝙蝠說著，把一張拍立得撕掉。
「多虧了妳們，我們社費才不於匱乏，嘻嘻。」
「攝影社販賣的書籍，從以前就只有你們的專刊賣的最快。」
「都是未經允許的侵犯吧？」兩眼發直的紅髮狼瞪著雌蝙蝠。
「……所以怎麼拍都有點芥蒂，而且總沒有讀者想看的某些部份……要不我們來做個交易？」奈娜學姐從腰包拿出一個透明盒子，看起來是某種載體的包裝。
「我的天……奈娜學姐，妳貴為攝影社社長難道就不能節制……呃……」犽鎧洛只說一半停下，亞格奇都盯著蝙蝠所拿出的東西，張嘴停下動作，連遮掩的手都鬆開來。
「唉？嘻嘻嘻……看來那些小狗仔給的照片是真的呢……？」
盒子右下角印著『白龍的夏日』，封面圖案正是方才的她。
可能是攝影者非常專業，以海浪為背景，手扶在岩石壁的姿勢，讓陽光灑落龍皮膚，每分光亮抓得恰到好處，凜穿著淡藍綁帶式比基尼，露出的笑容甜美到融化狼心，體溫漸高。光是封面，就能讓人聯想到其精彩的內容物……外加右腿下方貼著未成年禁止的標誌。
「約克音樂學院萬人迷，竟然對某龍動心？」蝙蝠拿出在他們家門前拍的照片，很顯然是白龍跟兩狼在交談。
「不……混帳，哪有動……喔喔……！」亞格奇的反駁在學姐打開盒子露出載體右下角時，跟封面比起來，載體的圖片沒了那條比基尼的遮掩，露出潔白的皮膚，將狼視線吸引去，不自覺發出雄性吶喊，尷尬的紅起臉。
「唉呀呀，可愛的亞格奇學弟，別看到這麼激動嘛……這可是我從悠潔朵弄來的高級品呢？想要的話……要不要認真考慮？嘻嘻嘻……」蝙蝠帶著笑聲將盒子蓋起，語言像是惡魔般誘惑著雙狼，彷彿說著有那片記錄載體，就能窺探白龍潔淨的玲瓏。
但雙狼也能輕易猜到貪婪學姐要的：當模特兒拍攝專刊！
把自身跟那片載體放在天秤上，到底哪邊比較重呢？
他們花幾秒考慮，天藍狼率先抬腿把蝙蝠踢開。
「變態學姊……出去！」滑溜逃開的學姐笑嘻嘻的。
「哇呀哇呀……我們純情的鎧洛學弟也會臉紅拉？」
「什麼我們！妳這偷窺狂，給我滾出去！」從沉思中回神的紅髮狼，舉起手預備把她推出去時，學姐的表情更詭異，指著他們的下半身。
「嘻嘻嘻嘻嘻……你們的『弟弟』好像不是這麼想喔？有精神的很呢？」這番話，讓雙狼定格好幾十秒，正因為是裸身，而且是雄性。
「住嘴阿阿阿阿阿阿！」惱羞成怒的臉紅雙狼，一同說出同句台詞，連預備姿勢都不用，瞬間起跳來個雙飛踢，把不速之客趕走。
反觀雌蝙蝠學姐，因為經過學校高年級訓練，身手並不差，躲過雙狼攻擊後展翅大笑飛離。
「嘻哈哈哈哈！回心轉意在來跟我談，這片東西，可不容易到手呢。」
兩狼冷靜後，在沖澡時再也沒有對話，非常安靜的清洗直到離開。
只是拉上浴簾的時間，還有水流的嘩啦嘩啦聲，比平常要持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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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學時間，凜急急忙忙走出校門，但艾克薩早在門口久候多時。如他諾言，不論何時，都會早一步到達，安全護送她回飯店。
少了烈黝碼跟小匕的聲音，房間安靜很多。鷹壯寢室外，掛著清潔牌子，應該是出去了。
艾克薩幫忙凜將帶回的書本歸定位，即告知要前去特瓦力領取物品，希望能得到准許，白龍也沒有理由不准她去。待棕鷹離開後，她坐在飯桌前，打開行銷學課本，預習普雷學姐希望先看的上課進度。
跟她在悠潔朵學習東西的難度還真有點不一樣。
以題目來說，約克的難度比較低。
喀啦。
房門把手轉開，雷凱嚎走進來。
手上多綁著一條繃帶，沾上些許血跡。
「雷凱嚎，你的手怎麼了？」
「去一趟健身房，沒什麼。」
「健身房？開玩笑……去健身房能讓手這樣？而且你的臉要怎麼說？被貓科獸人抓到？」雖然只有細細的血痕，卻很清楚。
雷凱嚎一屁股坐在矮桌子上撇過頭去，就是不看白龍的臉。
「要……妳管。」灰龍人說起話來有點喘？
「你不知道本小姐住海邊管很大嗎？」這樣說也沒錯，悠潔朵地理位置上靠海。
「手拿來！」一把搶過雷凱嚎粗壯的手腕，凜逕自拆開帶著血污的繃帶。
「這種傷口……擦傷？」臉上、手掌、腳踝都有大大小小的傷痕，白龍用濕紙巾擦掉他手上的血塊汙漬，重新包了一層。
凜幫他包紮發現傷口還真不是普通的多……他真的去健身房？
胸口上那種劇烈掙扎才會出現的擦傷，抗拒某種暴力才會被咬的血口，還有龍尾上的淤青，手掌上的血跡，大腿上的刀傷……他到底去幹了什麼事情阿？
最後，除了手上，其他的傷口凜都用了幫雙鷹治傷的相同技倆。
「跟別人打架，對不對？」照傷口深淺判斷……臉先受到攻擊，再來是腹部、手腳、最後擊在胸口，一連貫的拳擊。
「妳怎麼知道……」
「因為我會特殊魔法阿。」凜露出微笑說著。
「魔法？真的嗎？教我教我！」灰龍人眼瞳躍出光亮，似乎很興奮。
扣。
凜握拳輕敲灰龍額頭。
他反射性舉手擋駕，但實在太慢，只能閉眼靦著嘴。
「笨蛋，就算沒有魔法，誰都看得出來。」凜走到浴室端出熱水與毛巾，讓雷凱嚎繼續坐在矮桌上。
「坐好，把手舉高。」
「嗄？」雷凱嚎驚訝看著白龍。
「嗄什麼嗄？還是你要自己擦？……我先說，你的繃帶不防水，到時你只會更痛而已。」凜拿著毛巾在他面前晃晃。
接著灰龍照著命令配合，十足像個被姐姐照顧的弟弟。
雖然還有抗拒，但都被凜的特殊力道給折服。
灰龍上半身從沒有被雌性這麼擦拭過。
從頭上的血污，頸上的血漬。
精實胸肌，腹肌，手臂……每個部分都注意到。
漸漸顯出雷凱嚎灰白色的龍皮，粗糙泛著光澤。
擦完時，灰龍的耳朵下垂著，維持舉手的姿勢，緩慢的紅起臉來。
輕煙裊裊的水盆在度擱置好，凜抓住想要逃跑的灰龍尾巴。
摸著縫線的裂痕，白龍皺起眉。
「短褲怎麼破了？還是從尾巴拉鍊上方裂？」
「沒什麼……我只是……太弱了。」拿著熱毛巾的凜，輕擦灰龍臉頰。
「年紀還小，理所當然吧？」
「我年紀不小！」灰龍站起身，語氣激動許多。
「一下子就被激怒，這不是年紀小，不然是什麼？」雷凱嚎看著白龍，一時想不到字詞反駁，鼓著腮幫子撇過頭去，乖乖坐下。
「喂！女人，嗚……」灰龍開口，馬上被賞一記粉槌。
「沒禮貌，小姐我有名有姓，怎麼樣都該叫聲姐姐！」
「……姐姐？年紀明明就……唉呀，痛痛痛！」不讓灰龍再亂說，凜刻意把消毒的藥品倒在他手上，讓灰龍瞬間閉嘴。
「這是每位雌龍的秘密，要是說出來的話，我就把你啪擦啪擦，嘎茲嘎茲，然後哇夏——的一聲，摺起來塞進回收桶喔。」
凜這時發出的氣息，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。
笑容中到底有多少的刀刃？眨眼的淡綠龍瞳閃著妖異金光，純白的龍皮加劇陰寒之氣，使雷凱嚎不自然打了個哆嗦。
「女……是的……凜，姐姐。」儘管灰龍的語調有些遲疑，白龍伸掌撫摸著灰龍人的粗硬髮絲，很滿意這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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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龍壓力是不是太大了呢？
到底護送什麼東西，能讓那傢伙大動作攻擊他。
對於那傢伙……凜不知道，也不想追根究底的樣子。
鷹執事回來後，為讓雷凱嚎好好休息，凜給他吃下摻有助眠藥品的料理。
等他深睡，凜也不避諱，請棕鷹待在一旁協助，因艾克薩已見過。隨即再度對雷凱嚎施以異象，龍身滲出白色光點舞動，從灰龍身上剝離黑色小球體。
『那傢伙』的能量，看來不是一般方法可以去除，而且只有一次不夠。
只是……凜做了什麼事情嗎？為什麼他這麼窮追不捨？
反過來說，只能說不愧是裏特瓦力。
棕鷹沒有情感波動，就只是看著。
待黑色能量抽出一段時間，凜停下能量釋放，艾克薩像知道什麼，取出早準備的盥洗用具跟衣物遞來，親切催促她。
從浴室出來時，凜請艾克薩幫忙移動小桌子靠床，把床鋪當椅子坐著，確定位置後，巨鷹先行擺好各種用具，轉身回到廚房，取出香氣滿分的茶壺走來，蒸氣微冒，感覺才剛沏好。
很少被這樣服務，白龍彆扭看著艾克薩。
他從櫥櫃拿出金邊瓷杯盛裝茶湯。
「十分抱歉，無法拿到訂做茶車，只能這樣湊合著用。」不然用具會有更多的意思？
「我不要茶車，用拿的就好了。」
「……是的，閣下。」沒有拒絕，棕鷹接受了這項提議。
「在下疏忽，沒取得閣下同意。」
「在下明早退訂。」退訂？到底是什麼茶車？
「茶湯稍燙，請小心。」
白龍輕啜，紅寶石般的茶湯溫度拿捏恰到好處，不會燙口，也不會太過冰冷，引出過多苦味。留在口腔始於苦澀，入喉間轉為美妙甘甜，像陽光般溫暖，又不會太過劇烈的烈陽。過去喝過眾多茶葉的凜也喝不出是哪產的，露出驚艷表情，顯然是非悠潔朵可以進口的國度。
「在下準備了花紛糖。」
「悠潔朵的？天哪，你……怎麼知道我喝茶習慣，還有喜歡加的糖？」在悠潔朵，她第一杯都喝無糖茶。
約克為貿易之都，要取得悠潔朵的糖很容易。但那是一家數百年代代單傳的製糖工業老店，花紛糖只是販賣的其中一種方糖，有著特殊的淡淡花香。重要的是，有什麼資料顯示她喜歡這種糖？
「在下份內之事。」棕鷹輕低下頭，幫白龍茶杯加入兩勺糖。
「請閣下專心於事務就好。」
凜本來要整理課程書本資料。
茶香四溢的室內，如此說道的艾克薩在一旁適時遞給凜文具與書籍，使整理資料的速度快了許多。
咕嚕！咕嚕！凜一口氣喝下一杯，棕鷹也迅速的補上茶湯。
邊寫著課堂資料邊核對，翻到其中一頁，她看到印上灰色鷹獸人解說線性圖的頁數停下筆，直盯著燦爛笑容的灰鷹，慢慢出神，不自覺咬著筆頭。
「為什麼那時候，鷹壯笑容這麼奇怪？」
「艾克薩，你認識鷹壯嗎？不然怎麼見面就打了起來？」
「……在下。」
「跟鷹壯是孽緣，可以的話……閣下請不要詢問，在下會很感激您。」雖然裏特瓦力的執事不該這麼說，艾克薩仍嘗試讓對方不要過問。
……換言之如果凜硬要問，還是能問到她想要的答案。
以前的她，也許會這麼做。
許許多多面容憔悴，眼神無光的獸臉在他面前重疊。
艾克薩……就像那些奴隸一樣的臉，帶著悲傷希冀著。
「……嗯。」凜爬上椅子，臉龐接近棕鷹到只有十公分的距離。速度之快，連他都驚訝的瞪大暗色紅瞳。
「閣……閣下？」
「那……你欠我第二次，艾克薩。」凜微笑的說著。
這是很划算的代價吧？
但艾克薩真正驚訝的……到底是語詞還是靠近？
「感……感謝您，閣……閣下。」
「那今天就到這裡吧？嗚哇……」凜伸了伸懶腰。
「謝謝你，艾克薩。」
巨鷹執事敬禮後手臂上提示意。
「應該的。」
「別這麼緊張拉……我又不是恐怖大魔王。」艾克薩這種生硬的反應，是典型的害羞嗎？
「我想出門買個東西，艾克薩有沒有想要吃的？」
「不勞煩閣下費心。」
「費心……嗯，倒是有件事情想問你，如果想吃糕點的話，這麼晚要去哪買？賈胖應該休息了。」時鐘上的時間剛好在晚上十點整。
「請閣下稍等，在下立刻……」突然被緊握住的鷹喙，表示凜的拒絕。
「我說我要去，是誰說你要去了？」
「但是在下職責……」啪的一聲又被握住。
「讓我去一下又不會怎樣，艾克薩只要給我地址就好。」
「不然我就要問瞜……」
「……唉。」棕鷹驚訝的睜開鮮紅眸子，嘆了一口氣。
原本應該是很簡單的。
她穿著樸素衣物出門，凜那拿到地址後，經過棕鷹解說，才知道建議的店在約克的紅燈區：野性叢林邊界。
店名為瓦克。
隔壁是名為晨光砌茶的飲茶店，此時大門深鎖。看著營業時間告示牌，寫著凌晨四點到早上十點。
但此行目的是要買糕點，凜也沒太在意。
「謝謝光臨。」貓科獸人店員親切聲音下，凜走出店門。
「呼，好險這裡也有賣千層餅，酸酸甜甜的滋味真的太美味了……艾克薩跟雷凱嚎會吃嗎？」已是飯店門禁時間，這次白龍拜託艾克薩帶她到飯店附近的街道就好，因為棕鷹給的地圖非常詳盡，連一些暗巷都有標記。
「小姐？」
「嗯？」白龍抬頭，看見全身上下只著一件極短褲，露出堅實擴胸，排列整齊腹肌，笑容燦爛的雄性龍獸人遞來一張印製精緻的名片。
上面寫著：燃燒PUB。
「難得來到野性叢林區邊界，有沒有考慮到敝店來看看？」
「我不是……」知曉那些PUB的高消費，雖然先前在悠潔朵工作賺不少錢，凜仍打算斷然拒絕。
「附近城市只有約克擁有大規模的紅燈區，不來看看不覺得太可惜？」似乎早知道對方打算的事情，龍獸搶先一步說話。
「能給我一個機會，幫高貴的妳介紹嗎？主子。」半跪的筋肉龍獸人，把凜的手掌放在胸肌上，以犯規言語中懇說著。
等凜發現，人已經被帶到燃燒PUB裡。
她後悔的抓著頭髮，但對於如此猛獸，身為雌性要如何不被吸引。
被拉進奇怪的店也是事實，不明就裡付了PUB的最高額門票，周圍都是隨著音樂起舞唱唱跳跳的獸，各種族幾乎都有，不論雌性跟雄性，都對著舞台上與亞格奇幾乎同樣身材的筋肉雄獸鼓噪、吶喊。
更正確的說，每個走上台的雄性，不時默契十足擺動絢麗舞姿，展露寬闊的胸襟、結實如牆的腹筋、強健有力的大腿，每每都能帶出現場更大聲的尖叫。音樂也經過挑選，不難想彩排也花掉一定的時間。這時，表演幾乎是同時間，台上眾猛獸撕裂上衣，裸露出跳動的胸肌，台下還未從驚訝中恢復，他們手伸向褲子，緩慢的挺動臀部，解開褲頭扣子引起另一陣驚叫，一格一格滑下拉鍊同時擺動著筋肉軀體，一眨眼，眾雄獸穿著的長褲彷彿穿透過皮膚，被扔向場後，每位統一著黑色運動短褲，看著那呼之欲出的形狀，十分貼身。
音樂一直是帶動主場的原因，順著音樂高潮起伏，眾猛獸退去一件件對他們來說布料較多的『防護』，從比較保守的包臀形，到比較開放的丁字型，對觀者卻都是『累贅』的象徵，直到台上眾獸都只剩一條布料。
從舞台後方走出一位藍白毛皮相間的虎獸人，引起台下觀眾爆出跟昨天晚上雙狼演唱會還要高分貝的尖叫。閃耀著湛藍的虎瞳，彷彿要把現場所有的目光佔領，眨眼瞬間，站在中央的虎獸，嚓的一聲，脫開上衣跟褲子往前一扔，擺出性感的姿勢，像看到昨晚的那些瘋狂歌迷，衣物在空中被擁護者分解。
這時曲目變換，化成激進而熱情的曲子。
中央的機械投射出五顏六色燈光，閃耀在室內，閃耀在台上，閃耀在觀眾席。這時，舞台台階下降，讓腰間只剩下細繩繫著一塊布料的其他雄性走下，跟觀眾更近距離的接觸。不論是雌雄獸，主動讓他們撫摸勇猛身軀，有些更會讓他們侵襲只剩布料遮掩的重點。隨著音樂，湛藍虎獸以舞蹈表現出肌肉動感，踢腿、迴轉、拳擊，並在特定的音節中緩慢脫下布料稍多的短褲與裏褲，不時以單手拉起台下的獸觸摸他那壯碩的胸肌、壁壘般的腹肌、充滿彈性的臀部……
高挑的身高，完全倒三角形的身材，如天空的藍，如白紙的潔白，如大師揮毫畫出完美的黑虎紋，在在表現出虎獸人的猛壯威鎮。
所到之處，只有尖叫與瘋狂。
或者凜太入神。
藍白虎獸蹲到她面前都沒有異象。
直到……凜摸到了虎獸那布料包裹的重點部位。
「……」因為是白色的龍皮，能發現凜從腳底發熱到頭頂。
隨機拉著眾獸的虎紋舞者，抓著凜的手掌，直接覆上極低腰的裏褲上，快爆開的褲帶，真懷疑那褲子是不是太小。
她是目前場上首位被虎獸如此對待，之後應該只有少數可以得到這樣的照顧。老虎露出充滿信心的笑容下，似乎等待著更高昂的尖聲。
……是尖聲沒錯。
但那是花容失色的尖叫。
凜一路尖叫跑開，外加拳打腳踢。
到底撞倒多少人？
連門口壯碩龍守衛都被一拳擊倒，凜的力氣有這麼大嗎？
對於先前只有目測、一般鑑定經驗的她，眾目睽睽下觸摸倒是第一次。策劃過無數拍賣會的凜，以前也看過這樣的秀，但都在特等貴賓席觀看，幾乎被她當成一種藝文表演，唯一不一樣的地方是丹尼爾仍活著。
它強烈守護慾在悠潔朵眾所皆知，記得有次丹尼爾將打算對凜無禮的野力富商『那話兒』咬了下來。上了悠潔朵新聞頭條，雖然沒多久就被高層給壓下來。
丹尼爾的信任到什麼程度？
曾有份專欄這麼寫著……
那時是在一個懸崖邊採訪，記者問凜：「我們都知道匕特蜥丹尼爾對您十分忠心。如果叫丹尼爾從這邊跳下去的話呢？」懸崖下方萬丈深淵，怎麼看都覺得不可能，但是凜開玩笑似的出聲命令：「丹尼爾，跳。」
那身軀，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打算縱身而去，如果不是凜抱住它。
丹尼爾真的會跳出去。
連記者自己都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。
自此之後，沒人敢在凜帶著丹尼爾的時候惹她。
回想起來，當時想把凜狠心毒死的……或許就是那位富商。
所以在悠潔朵，沒有任何一位職業舞男願意冒著被咬斷命根危險。
凜坐在晨光砌茶前方圓環噴水池旁的長椅，低頭掩著脹紅臉頰。
好像有點對不起那位虎獸，燃燒PUB也不知道有什麼規矩。
「……總算找著妳了，小姐。」看起來是那位藍色猛虎，超凸出的襠部與極低腰銀色亮面內著，外加十足性感的身軀。
藍色猛虎看著凜打量的視線，似乎理解她在想什麼。
「如果妳在野性叢林擔心這身裝扮，跟笨蛋一樣。」眨眼的猛虎指向路上其他獸。
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獸與人，不乏有跟猛虎一樣的裝扮。也就是說，這些人不是舞男，就是舞女？雖然這樣說，但這些也是他們重要的工作。
「……能問您怎麼了嗎？」猛虎絲毫不在意旁人眼光，走到白龍對面，自然坐在噴水池邊。
老虎以為他是誰？光是這樣自以為是動作，凜就瞪他好幾次。
不過在燃燒PUB裡面，凜也不太禮貌，所以扯平。
靜默幾分鐘，只有他人聊天的吵雜話語，還有水流的嘩啦嘩啦聲陪伴。
「第一次到那種PUB，有點不習慣。」應該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。
「原來是這樣……我問過帶你進來的那隻龍，看來是PUB推銷者搞混，請他退票給妳如何？」聽完簡短理由，這位筋肉虎不疑有它接受，判斷是個錯誤。
只是凜沒聽過這種類型的店可以退費。
「退票？真的嗎？」
「當然，我犄拓雄說話算話。」猛虎握拳搥著厚實胸脯顯示誠意。
「還是個人另外貼給妳？」他不像在開玩笑的語氣，會讓人想答應……但想到拿出的鈔票曾經塞到那條低腰內著裡，凜趕緊搖頭。
「你？不不不……我不能收辛苦工作的錢。」光是悠潔朵的舞男，工作非常複雜，就某方面來說也很心酸。
藍猛虎蹙眉，疑惑盯著白龍。
像在問，妳是神經病嗎？
「嘿，妳不是討厭我吧？」
「執業以來，從沒被這麼露骨拒絕過……尤其，像妳這種拳打腳踢外加驚聲尖叫更是一絕。」眨眼的猛虎對凜放著電，可惜白龍有點絕緣。
「……沒有理由討厭剛認識的，可是……這種工作，很辛苦吧？」聽過悠潔朵實際執業的舞男心聲，凜特別心有戚戚焉。
「客人不能得罪、工作時間長、日夜顛倒、隨時注意身材、消耗體力，還有治裝費、飲食費、公關費等等費用，最重要的是，你們沒有隱私。」在那種PUB工作，是沒有隱私可言的，隨時把自己最隱藏的部分拿出來表演，本來就是種不太多人能接受的職業。要是有親密朋友的話……他們又會怎麼想呢？
「喂喂，妳會不會考慮有點多拉？」犄拓雄露出苦笑。
「會來野性叢林區，都是想要解放……」
「還充斥不該有的『藥品』與『道具』，所以我更不能收。」凜的語氣不容犄拓雄懷疑。
「……關於這點，妳這聒噪的傢伙倒是可以放心。」
「藥品我是不清楚其他人會不會吃，不過呢……像我這種受歡迎的紅牌完全不需要。道具嘛……八成是使用在這邊，你覺得我還需要？」猛虎自豪的拍拍跨下飽滿的巨物。
「就妳方才的感想。」
「這裡沒有任何機關，沒有任何道具，真真實實值得考驗。」
比起亞格奇還要大的自信，不是完全沒道理。雖然只是錯誤性觸碰，以經驗判斷，這隻老虎的價值……購買者不論多少都會願意掏錢的好貨色。
她拍拍臉頰，甩甩頭。
似乎想把那種有色眼光給去除。
「不然……這樣好了。」
「跟你打賭。要是輸了，我去說服老板退費……如果我贏了呢……你要接受建議、邀請還有妳手上那盒東西。」這種意有所圖的眼神，看的凜寒毛直豎。
「拒絕。」凜想都不用想，這幾個千層餅是瓦克今天最後剩的。
回絕瞬間，藍白老虎瞪大瞳孔，一開始嘴角抽蓄，綻開笑容，最後仰天大笑起來，彷彿這拒絕極度可笑。
「哈哈哈……唉……妳，是笨蛋吧？」
「嗄？」
「我親自邀約可是很困難呢……妳可知道，這是多少獸夢寐以求的事情降臨……妳卻毫不考慮的拒絕？」猛虎投降似仰望天空，無奈搖頭。
「好歹這是要我去低聲下氣去求別人，要些回報不過分吧？放心……我不會帶妳去奇怪的地方。」
「……好吧，要打賭什麼？」看來這不是凜妥協不妥協的問題。
聽見回答後，藍色猛虎露出虎牙笑開。
提出了打賭的題目。
二十分鐘後，凜回到艾克薩身邊時，她所拿的盒子已是另外一個，裡面的點心也不是千層餅，而是布丁。
不過……世界總是處處有驚喜。
面無表情的艾克薩手上也拿著ㄧ個瓦克的盒子，令人意外的是……
裡面裝著十二個剛出爐的千層餅。
凜不知道艾克薩到底怎麼辦到，但當時高興已超過疑問，突然的擁抱，把棕鷹撞的差點把整盒餅弄掉。
還有懷抱著白龍同時……點點的棕色光點自艾克薩心臟飄出。
待續……
